霓虹漫過夜總會鎏金的門檐,阿妹目送陳老板的車融進夜色,剛轉身就被身后的黃彩玲拽住。她額頭上的傷口還沾著未褪的紅痕,全然不顧疼意朝阿妹招手,啞著嗓子反復叮囑她往后別再推拒陳老板的示好。阿妹望著她滲血的紗布,只涼聲勸她先顧好自己頭上的傷,別多管閑事。可轉頭黃彩玲就私下撥通了陳老板的電話,拍著胸脯打包票定會幫他拿下阿妹,只提了一個條件——往后夜總會所有訂房單都必須走她的渠道,靠著這份承諾硬生生給自己拉起了半幅業績。
商場的落地鏡映著林美月的身影,米婭拎著幾袋剪裁得體的新衣朝她走來,指尖撫過衣料時忽然晃了神,聊起當初兩人擠在出租屋啃冷面包的窮日子。如今她們靠著層層偽裝步步靠近孫昌恒,偏生他那個兒子孫海濤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,處處下絆子攪局。林美月太清楚孫海濤背地里那些陰私惡行,攥住米婭的手腕反復叮囑,往后和他打交道,半分都不能掉以輕心。
楊璐挽著韓棟逛過沿街櫥窗,抬眼就撞見不遠處并肩說笑的米婭和林美月。楊璐隨口提起她和米婭是不打不相識的交情,可望著兩人熟稔到近乎親昵的姿態,韓棟心底的疑云慢慢浮上來——若只是后來才結識,當初又何必裝作素不相識的模樣。與此同時,剛從夜總會出來的黃彩玲,一眼瞥見阿妹開著亮眼的跑車駛遠,轉瞬間眼底就打起了新的主意。
夜里韓棟借著閑聊試探林美月,問她是不是早就和米婭相識。林美月神色自然,順著話頭解釋兩人頭一回見面是在主任的宴會上,后來陰差陽錯楊璐動手打了米婭的男友,兩人才漸漸熟絡起來。說辭天衣無縫,韓棟挑不出破綻,只得把疑問壓回心底。另一邊黃彩玲一路尾隨阿妹進了高檔寫字樓,等候在那里的米婭抬眼看見她,半分意外都沒有——從黃彩玲盯上阿妹的跑車那天起,她就知道這人遲早會找上門。
黃彩玲踩著光亮的地板走進米婭的大平層,望著敞亮的客廳忍不住連聲驚嘆。同一時刻,法院關于王超襲擊孫海濤的判決書下來了,按照裁定結果,王超怕是要在里面待上不短的時日。沒等黃彩玲把打量的目光收回來,米婭揚手就甩了她一記耳光——當年正是她聯手陳老板把米婭灌得不省人事,才讓米婭慘遭陳老板的侵犯。可直到此刻黃彩玲半分悔意都沒有,反倒拿當年的舊事要挾米婭,張嘴就要三十萬的封口費。
當初阿妹被陳老板玷污后,相戀多年的男友決絕地提了分手。她守了這么多年清白,省吃儉用攢下每一分錢,原本就是盼著能和男友攢夠錢遠走高飛,所有的念想全毀在了黃彩玲手里。米婭沒接她要三十萬的話,轉身拎來一整箱烈酒,冷笑著說只要她全喝下去,錢就全歸她。最后黃彩玲攥著五沓鈔票踉踉蹌蹌出了門,米婭倚在門邊盯著她的背影警告,要是還賴在這座城市不走,遲早這條命得丟在這里。
經此一事阿妹反倒徹底想開了,索性主動找上陳老板,要他幫自己還清所有外債。可黃彩玲轉頭就找來別的年輕姑娘纏住陳老板,生生把米婭的這個金主撬走了。米婭被斷了財路怒上心頭,抄起酒瓶就往陳老板頭上砸,沒成想反倒被對方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。這天韓棟拎著果籃來看望趙曉琪,她下半身早已癱瘓,指尖卻還無意識地抬著,模仿著當年跳舞的動作,韓棟望著那熟悉的姿態,忽然就想起她年輕時站在舞臺上,渾身都發著光的模樣。
孫海濤順著線索追查,發現王超已經跟蹤自己許久,可自己的車上半道劃痕都沒有,瞬間反應過來韓棟肯定是他的同伙。沒等他找上門,韓棟先主動約見了他,把當晚留存的監控錄像遞到孫海濤面前,只求他能出具一份諒解書,幫王超從里面撈出來。路邊的巷口黃彩玲扶著墻狂吐,昏沉的腦子里忽然閃回多年前她和陳老板做交易的片段,猛地記起那臺存了所有證據的舊手機,當即掏出電話打給母親,要她務必把那臺機子翻出來。
夜里米婭和小男友窩在酒吧的卡座里,手機彈出昌恒集團千萬籌備金到賬的提示,她望著屏幕眼睛亮得發燙。下一秒小男友就捧著鉆戒單膝跪地,給了她一場猝不及防的求婚——兜兜轉轉這么多年,終于有人真心實意想要娶她。米婭哭著點頭答應,轉頭就把這份喜悅分享給林美月,兩個在泥里滾了多年的人靠在一起,聊起那些咬著牙熬過來的苦日子,忽然就懂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平淡安穩,有多值得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