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夜,梁彥明親自寫了一封信,命人轉交柯麟,隨后撕去封條,重新佩上“勸募公債”的袖標,獨自離開鏡湖小學。同一時刻,澤榮作收到梁彥明行蹤的情報,決定動手。喬音婉偶然聽到澤榮作與黃公杰的談話,察覺梁彥明處境危險,試圖聯系何賢等人,卻未能接通。
此時何賢、馬萬祺與楊昌正在小酒館借酒消愁。郭綺文忽然推門進來,自顧自倒了一杯酒飲盡,隨后逐一看向三人。郭綺文先對馬萬祺透露,羅柏心早已知道他患病,卻從未想過離開,她遠比旁人想象中堅強,會為心中所守堅持到底。

接著,郭綺文又看向楊昌,直言瑪麗的勇氣勝過他千百倍,她當初赤手空拳建起服務站,即便一無所有也敢與日本人周旋。她所要的,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而非眼下這般頹唐的懦夫。
最后,她告訴何賢,不必總覺得虧欠喬音婉,因為喬音婉遠比他以為的勇敢果決。而他每次出門,家人雖提心吊膽,卻從無怨言,因為他們明白他肩上的擔子。縱有萬般擔憂,她們仍會把這個家撐好,讓他無后顧之憂。正是因為郭綺文的這番話,三人皆醒悟動容。
就在這個時候,有人匆匆來報梁彥明有險。三人霍然起身,沖出門外。梁彥明主動來到禮堂,拉響了懸掛在檐下的銅鐘。鐘聲在平安夜的寂靜中傳得很遠,漸漸有人循聲而來。澤榮作坐在不遠處的汽車里,透過車窗注視著這一幕。
梁彥明走上臺,目光掃過臺下聚集的人群,他先作了自我介紹,而后將積壓心底的話盡數道出。他痛斥澳葡政府為求自保,屢屢犧牲中國利益,將同胞的愛國之心踐踏于腳下,以“中立”為幌子,行茍且退縮之實。他質問這般蠅營狗茍、欺軟怕硬,上無天理、下悖法制的行徑,豈非可恥可悲。
緊接著,他帶大家回顧澳門這一年的風雨:軟弱從未換來生路,唯有團結抗爭方能轉危為安。自古唇亡齒寒,今日若對占澳門人口九成六的華人苦難置之不理,明日強盜再度揮刀時,他們便是案上任人宰割的羔羊。這番話字字鏗鏘,在場者無不動容。
澤榮作聽得臉色鐵青,當即命令山口攜帶狙擊槍登上附近樓頂。福江試圖勸阻,卻無力阻止。山口就位,瞄準鏡中的十字穩穩套住了臺上身影。何賢等人此時才匆匆趕到,尚未擠入人群,一聲槍響撕裂了夜空。梁彥明身軀一震,緩緩倒在血泊中。
葬禮上,鏡湖小學的孩子們齊聲誦讀“丹心照汗青”。眾人垂首默哀,悲慟無聲。柯麟望著靈前那張平靜的面容,淚流滿面。此后日子里,眾人團結一致,抵抗的意志反而愈發凝聚。銀行掛出承銷戰時公債的牌子,黃三合也重返澳門,表態愿傾力相助。羅柏心依舊悉心照料馬萬祺,而馬萬祺不再推拒,鄭重向她求婚,二人前嫌盡釋。楊昌重新振作,日夜研習摩斯密碼,終于破譯了瑪麗留下的那封密信。原來瑪麗早已預見自己可能遭遇不測,因此推薦楊昌接任站長,堅信他必能為盟軍情報工作作出更大貢獻。

在何賢的牽線下,黃三合與羅德禮會面。為化解先前商船遭襲的過節,黃三合將羅德禮一批積壓已久的貨物以不錯的價格售出,權作賠禮。羅德禮坦言自己當初亦有不當,二人由此冰釋前嫌。隨后,羅德禮果斷回絕了汪其正的合作。
潘漢年專程赴澳與柯麟秘密會面,向他傳達了北方抗戰形勢與中央指示,要求柯麟在澳門積極爭取馬萬祺、何賢等愛國商人向組織靠攏,并全力保障地下物資運輸線的安全暢通。上級特派柯正平負責此次任務,往后兄弟倆可以并肩作戰,柯麟仍作為柯正平的上級聯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