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“出租行”的報道大獲成功,可是嚴主編需要為這件事擔負責任,所以白朗得知報社來了新的主編后,對嚴主編心生愧疚,但對方絲毫不在意,他希望白朗能夠走得更遠。
回去的時候,白朗被地頭蛇圍堵毆打,幸好施占軍及時出現。針對于出租行一事,施占軍夸贊白朗敢想、敢寫、敢報,他征得上級同意后,帶著白朗進入案發現場,讓白朗跟蹤報道元口供銷社搶劫案,從而確立了“動員群眾力量,樹立公安形象”的警媒合作理念。
這一年,正是1998年4月7日,白朗通過施占軍的介紹,認識了痕跡學專家葉海清勘測現場。根據目前已知線索,他們認為這次案件與海山案的作案手法極為相似,在查驗物品的時候,白朗捕捉到細節提供突破口,故而在研討會結束后,兩案并案處理。

而在另一邊,徐亮和女友周麗在圓曼大酒店舉辦婚禮,可步入婚姻生活的他,并未表現得多么高興,因為他準備的戒指是搶劫贓物。白朗和“海山案”搭上了線后,聽了葉海清的犯罪畫像分析,認為兇手肯定有女朋友,原因是冷血無情的人在社會上不需要緊密關系,但對方辦事有粗有細,只要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,身邊肯定會有女人。
為此,白朗在刊登的報道上寫得細致入微,準確揣測兇手的內心世界。徐亮留意到白朗的文章,仿佛眼前是真正了解自己的人。從那以后,兩人以“錢州都市報”為媒,隔空產生了某種戲劇性的“精神關聯”。
轉眼時間過去多年,有了女兒的徐亮,沒有經濟來源,生活并不順遂,周麗對他態度格外冷漠,沒有他所希望的幸福美滿。晚上,朋友們來家里打麻將,徐亮決定鋌而走險再次犯案,他把槍藏在垃圾袋里,期間險些被人發現。

看著別人一家三口在樓下放煙花,徐亮孤獨地走在夜色里,獨自一人潛入朱津市第一百貨。可惜事與愿違,徐亮的計劃實施匆忙,當他重傷保安老夏,正要把老夏擊斃時,忽然傳來其他人的聲音,令他不得不倉皇而逃。
由于徐亮已經不再年輕力壯,他在逃跑的過程中弄丟了槍,甚至摔傷了腰,瞬間被無助絕望籠罩,回到家里看見妻子和別人有說有笑,只能繼續窩囊地待在旁邊,一言不發地抽著煙。朋友提醒徐亮要是困了就睡覺,顯然周麗并不關心徐亮,脫口一句“他晚上從不睡覺”,惹得朋友們嬉鬧嘲笑,而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就只剩下年幼的女兒。
1995年4月,徐亮親自來到觀馬縣,首先是在旅社里買了一把骨柄刀,又在老板娘巧珍提供的地址,見了專門賣槍的人。男人表示自己現在沒有噴子,只有五四的拐子,如果他是巧珍介紹而來,那就給個便宜價格三千。徐亮買了手槍回到旅社,又被巧珍提醒要放槍才知道是否好用,他不得不再回去讓對方試一試槍。當手槍拿在手里,徐亮對著天空放槍的那一刻,他眼睛里也有了光,接連幾槍讓他宣泄了內心的壓抑,更是想要驅趕丟槍的夢魘。